“你是怎么将我功法改变的……”
凛秋雪板着脸，走进屋内，见我简陋而凌乱的内室，我接过她的宝剑随处丢到客厅的茶几上。
说着，迟迟打量我的凛秋雪早已踏入房间，灯光唰的一下亮起，是当时拼夕夕【0.5元的玉米灯】，虽然质量不保准，岂止为今倒也不错。
灯光偏白，凛秋雪的裙摆比灯光还要亮眼，我挪开电脑椅坐在上面，正弯腰开机，于是她自主捻起一片A4纸，草稿纸上画的正是手绘《天宫道谕》建模图——凛秋雪。
“这是？”凛秋雪下意识对比着自己与图画里的女子，我开机的过程屏幕闪动，吸引着凛秋雪的余光，尽管如此，她没问完，只是简单地把图纸放在电脑桌旁，仔细打量我。
我猜测她应该拿到的是一份建模初版图绘，是那种既没有人脸，也没色彩点缀的装束模型。
而其他的档案全都存在我电脑独有的【文件夹】里面。
如果没记错，我之前设置的快捷键——电脑开机即开启【文件夹】和建模工具。
屏幕一闪。
我俩都一愣，【文件夹】里保存着从初期稿件到敲定稿件的所有建模图绘。而建模工具里的人物也堪称一绝，不仅有完整凛秋雪的模样，甚至她的【裙摆】、【高脚鞋】、【细腿蛮腰】各个零部件……
只是电脑里的凛秋雪无论是情感还是动作都受人支配。
而眼下的她却完全不受人控制，能够随便手刃一个家伙的女子。
“听我解释！——”
我回头喊一句，可眼前的凛秋雪似乎在寻找某个东西：“我宝剑呐！”
“你…选个死法吧——”
又来……
我急忙从电脑椅跳起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切掉所有画面，解释道：“误会——”
凛秋雪恼火着表情，毕竟电脑对于她来说有点陌生，但类似什么【摄像】，【拍照】，她自己一天下来也早已习惯。
原本就是【偷拍】用来供给外人拿回家慰藉心灵的，楚林却告诉我是【明星】，人家追求心中女神的自然反应……可别人拍照再多也就是因为喜欢，羡慕，崇拜的缘故，自己倒也愿意。
可眼前这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，平白无故留自己的照片干嘛？
而且每张照片自己怎么越看越觉得奇怪，“仙门”世界哪有这种衣服啊！
像什么绿袂款款的衣衫长袍，你干嘛非要再露小半截大长腿——这是哪门子癖好？
还有沾粉棉锦的【镂空毛衣】，能不能解释一下【开胸露背】——是不是特别规定？
一个会发光的铁盒子和Cos大屏幕上的动态差不多，居然有几百或上千张的照片不止，楚林你解释的清楚！——
我眸子微颤，话都让您叨叨完了，我还咋滴胡搅蛮缠……
于是破罐子破摔，干脆利落点，一次性让凛秋雪的世界观全部崩塌吧！
我深深吁上一口，重新坐到电脑椅，凛秋雪提着宝剑，那道寒芒渗骨的气势，这女人是真滴杀伐果决——丁点情面不留…
“快——你把照片全删掉，我姑且满足你一个愿望，留你小命！”凛秋雪的刀光甚至让人觉得心惶。
可小命留给您——老子把公司精心设计，耗时全体人员的照片全删除，特马到时候打官司的120万巨款你帮我出啊！
还是说——坐牢，倾家荡产，老婆和孩子都跟别人跑了？
“嗯——老子没老婆！”我心里骂骂咧咧地样子明显刺激到凛秋雪。
“你的眼神里充满着猥琐！”凛秋雪怒气道，剑鞘凶猛，只一剑能把苍穹捅破！
“姐！——错了！”
我打开电脑还未上线的【天宫道谕】测试版游戏，凛秋雪的剑悬在半空，她眨了眨眼，秋水眸子跳动，一帧一帧的游戏画面正应白天在Cos大厅里，屏幕的插画打斗情节。
“…………”
半个时辰，凛秋雪大致听明白我讲的【游戏】一词，她懂得很快，快到甚至觉察出我在刻意避讳的意思是：
她本就不属于这里，她是一款游戏里的女主人公，虚假的建模人像——
“喏——我之前改动的就是这里…”
我指着游戏屏幕上她的简介，清晰地写上：【大道有情诀】，然后关掉游戏屏幕，我俩半响才开口继续说。
凛秋雪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，淡淡道：“原来只是一款供人消遣的游戏，这里才是真正的世界——”
她环顾四周，语气像是自言自语却被我打断了：“不！并不全是——”我一本正经地道。
虽然不懂一个人的世界观崩塌后用什么修补，可是有同样经历。
“我在云溪宗生活二十年，你觉得我没困惑过吗？”
凛秋雪忽的回神，眼里泛着些许光芒。
“当我踏进云溪宗，听闻有妖魔纵横时，就曾恐慌过，害怕过。可二十年来，有宗门中师兄姐弟的帮衬，让我觉得生活有趣；有老宗主的偏袒与关心，让我觉得安心；还有仙门的千奇道法，让我获得内心的熏陶。难道这些不都算是虚幻世界里真实存在的么……”
我站起身将凛秋雪按在电脑椅面前，她对着电脑屏幕，抬头望着我。
我义正言辞，手指向电脑屏幕与窗外。
“无论这个世界是真是假，我们都要生活。也许现在的世界才是虚假的世界，可是你的记忆，你路过的人，经历过的事，却从没有一个被遗忘！”
“所谓道途，小道求果，大道无穷——道阻且长，这才是你凛秋雪的道途！”
我说完一脸严肃，本以为再加个BGM兴许算得上高光时刻。
可凛秋雪皱着两弯小蹙眉，用她那利润而修长的指尖轻轻蹭了一下脸颊，于是温怒道：
“下次要是不介意，麻烦你能不能在口嗨前把口水咽一咽——”
“啊！？——”我哑言，这女人居然没一点触动。
凛秋雪只是简单站起身，说道：
“我有自己的道途，自然不用你来教我——再者说，我也不需要安慰，既然从前仙门世界是假，那我也不会停止追求道途的脚步……”
“楚林！——你确实说对一点…”
我懵B，瞅着走到门口的她，凛秋雪望着局促的我道：
“从前你很胆小，可仙门把你练的有一副铮铮铁骨的意志——”说完，她信步离开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丫凛秋雪学东西真滴快，她这一套话，倘若配上BGM比我档次高出一大截。
倏间，我忙跑出屋子喊道：“你住哪？”
“这里…”她指着客厅的沙发道。
我摇头取出钥匙，打开伟哥的房间门，空旷的地面，残羹剩饭，一片狼藉。
伟哥是连自己的【骨灰盒】都没留下……
我把大门再次重重关上，深吁口气：“你确定？——”
凛秋雪有所察觉，冷冰冰道：“难不成和你睡？”
我还没开口，“可以冥想，别碰我，要不然——死！……”
凛秋雪当即盘坐沙发，是真成仙的——秋仙子！
我躺回床上，没办法。
平生第一次和仙女同室共寝，有内味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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